地球表面已彻底沦为“果冻星球”,曾经的城市轮廓被透明凝胶包裹,嵌在里面的手机屏幕偶尔闪过淡紫色光斑,像这片死寂土地上唯一的“脉搏”。幸存的外星团队在比邻星b的穹顶里,通过远程探测器看到这一幕,默契地将地球改称为“”——这个带着嘲讽的名字,成了人类对母星最后的记忆标签。他们坚信,地表再无活人,所有生命都已变成手机,连巨型折叠机的持续靠近,都被解读为“对废弃星球的无意义巡视”,穹顶城市里的人,渐渐放下了对母星的担忧,开始专注于新家园的建设。
没人知道,地球的地下还藏着最后的生机。那些躲进地下堡垒的有钱人,此刻正陷入更深的绝望——堡垒的氧气循环系统开始故障,储备的食物只够维持三个月,更可怕的是,迷你子机竟顺着地下管道不断渗透,每天都有堡垒被能量场吞噬,里面的人变成手机,连求救信号都传不出去。某个堡垒的监控画面里,有人抱着金条蜷缩在角落,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上“”的卫星影像,直到淡紫色能量场从门缝钻进来,将他和满箱金条一起裹进果冻,金条的光泽与手机屏幕的微光交织,成了地下世界最后的荒诞注脚。
与此同时,星途盟二期飞船的居民,已全部迁入比邻星b的穹顶城市。“新东鲸”的稻田里,有人学着用外星土壤种植水稻;“日尔科卓湾”的陨石坑内,电动车在摩天楼间穿梭,孩子们第一次看到比邻星的双日同升,兴奋地在广场上奔跑;“新广舟”的人工河边,老人坐在长椅上,翻看着从地球带来的老照片,偶尔会指着照片里的广舟朱江,给身边的孩子讲述母星的故事。三个穹顶城市还建立了“资源共享联盟”,将二期飞船带来的动物分流饲养——“新东鲸”负责照料鸡群,“日尔科卓湾”接管猪群,“新广舟”则饲养牛羊和猫狗,连动物的粪便都被统一收集,用于改良外星土壤。
可平静下藏着隐忧。比邻星b的监测站每天都会捕捉到巨型折叠机的能量波动,它虽未进入比邻星轨道,却始终朝着太阳系方向移动,像在追逐某个未完成的目标。“新广舟”的科学家看着监测数据,心里隐隐不安:“它不该一直朝着地球移动,除非……它还能感知到活人的存在。”这个猜测被当成“过度恐慌”压了下去,因为穹顶城市的人宁愿相信自己是安全的,也不愿再面对“被追猎”的恐惧。
地球的地下,最后一座堡垒的氧气即将耗尽。堡垒首领对着通讯器发出最后一条讯息,内容里没有求救,只有对穹顶城市的质问:“你们真的以为地表无人生存?还是故意假装不知道?”讯息没能传输出去,淡紫色能量场最终吞噬了这座堡垒,地球地下的最后一点生机,也彻底消失。而比邻星b的穹顶里,“新东鲸”刚举办了第一场水稻丰收节,人们围着收割的稻穗欢呼,没人听到母星传来的最后一声“叹息”。
巨型折叠机还在朝着太阳系移动,“”的果冻表面依旧死寂,比邻星b的穹顶城市里,人类文明的火种正在缓慢燃烧。没人知道未来会怎样,也没人知道巨型折叠机的真正目标,但此刻,活着、在异星活下去,成了所有人唯一的执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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